那时她年幼,不知事,口不择言,说了许多叫阿娘伤心的话,可是她早就后悔了,她早就后悔了。
阿娘是个大人,大人怎么能和小孩子计较,阿娘她……怎么还记得那些话?
再穿好皮囊,老和尚施法要将其送回曹府,小鬼忽然开口:“大和尚,你要是再见到她,你帮我告诉她,我那些话都是骗人的,我心里不嫌她的,我是故意气她,才说的那些,我早就后悔了,后悔伤了她的心……”
曹家小姐嚎啕大哭,老和尚眼看时间不够了,摆摆手作别,叫她有什么话以后自己说去。
打发走一个,跟前还剩仨。
“事情解决了,小友就自己回去吧?”老和尚和蔼可亲,指了指官道口郑老四堆在那儿的一辆架子车。
“咱们一道?”郑老四做了个请的手势,他还有几句话要跟老和尚打听,想着上官道的路上边走边说。
“一道不了。”老和尚摆手摇头,十分拒绝。
“您还有别的事儿?”郑老四好奇,他也不好强迫人家一起回,稽首作揖,就要先走一步。
老和尚还礼,道:“事儿是没有别的事儿,就是我时辰到了,我得死了。”
话落地,连带着老和尚的一把骨头架子砸在地上,这就叫掷地有声。
“师兄……”碗妖哭着跳到跟前儿,跟做了寡妇似的。
郑老四杵在那儿,不知错所,太突然了,那小鬼是个果利人,这老和尚更是说死就死,根本不跟人反应的机会。
认识一场,老和尚没了,总不能叫他暴尸荒野,但是这块儿是人家正经的田地,也不能就地挖坑把人埋了。
怎么办呢?诸位别忘了,地头那架子车上还有个大瓮呢!老和尚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,虽然比曹家小姐高点儿,高点儿就高点儿吧,瓮大肚子,差不哩都能装。
但是,还有一个问题,架子车进不来,那种架子车是左右两边俩大轱辘,实心儿的死沉死沉,车上装重物比较稳,所以田里的小道架子车进不来。走小道有专门的一个轮子的小板车,前头人拉,在人和轱辘之间,有一个支撑的棍儿,一个轱辘也能停放,不叫倒了。
郑老四推来的这个是俩轮的,所以,要把老和尚扛着出去,到官道口,再给装进瓮里。
也没办法呀,抗呗。揣着哭一碗热汤的碗妖,把老和尚的尸体抗在肩头,往路口去。
种过地的都知道,秋忙秋忙,秋天正是最忙的时候,但还有一个说法,叫做秋老虎骇死个人,农忙赶上暑气未消,还要下地干活,就得熬夜打黄昏。
早上天不亮,有种地的扛着锄头过来,远远瞧见郑老四,还打招呼呢:“起得早呀,遛豆角呢?”
郑老四肩头扛着老和尚的尸体呢,迎头过来那人以为是他在菜地里摘了一捆豆角,在肩头扛着。
“啊。”这怎么回答呢?回答不了,郑老四往路边避了避,想着趁天黑,瞧不清楚。打个哈哈就过去。
没成想,来的这个是个话痨,走到跟前专门停住脚,有意再多聊两句,“恁家那一垧地的蒜苗准备留多少出蒜薹?我可是听说了啊,今年菜市大好,你小子……”
说着说着,两个人就走近了,那人扛着的锄头一丢,嘴里的话也劈了音,一张嬉皮笑脸皱在一起,要挤出花来,“……你小子,真是狗胆包天,你还敢杀人呀!”
那人脚下犹如生出了飞毛腿,不管三七二十一,飞也似地朝官道跑,一边跑,嘴里还一边嚷嚷,恨不能人尽皆知。
“杀人啦!赵老三杀人啦!”
这一片都是庄稼地,尤其是郑老四他们呆的这块儿,地里的墒好,早年间这地儿死了不少人,又没人收尸,都就地埋了,所以这块比周围更加肥沃,所以大家多种的新鲜瓜呀菜呀,好几家都是早起来地里拾到拾到,弄点儿鲜货好早早进城去卖的。
听见喊杀人了,都过来帮忙。
好几双眼睛盯着呢,人赃并获,郑老四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。
有人身上带着火石,打火引了光,照清楚郑老四的长相,刚刚丢锄头那个才如丧考妣:“日他奶奶,白高兴了,合着你不是赵老三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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