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烽一整夜没回来。没了那灼人而恐怖的目光,谢霓反而在噩梦中惊醒了好几次。
罗袜被他蹬掉了一只,寒气从脚下渗进来,人像睡在冰窟里,掌心却是热的,仿佛还残存着什么东西,顺着指缝,向手肘淌去,乳蛇一般钻进了银钏里。
他又是恐惧又是恶心,抓着仅剩的那只银钏,却怎么也挣脱不了。梦里的长留王还在亲吻他的红痣,金红色的眼睛浑浊癫狂。
“帮我戴上,霓霓。”
谢霓腰椎一麻,腹部更是幽微地发热,一种陌生的感受,反复炙烤着他,让他喉咙发干,沙哑道:“渴——”
和往常不同。并没有一只手,轻轻拨开他的头发,第一时间将水捧到他的唇边。
谢霓直直地坐起来,直到寝衣彻底冷透,才醒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说不出的懊恼。
这么多年同床共寝下来,积习难改。
他身体不足,春日夜间会口渴虚热,却又醒不过来。长留王备了清梨温露,一旦他辗转反侧起来,就会半抱起他,哄他喂上小半碗,又漱口抹脸,把手心脚心都擦过,让他身上干爽熨帖,能睡得更沉。
至于蹬掉罗袜,那更是小时候的恶习了,长留王总是握着他的足弓而睡,粗糙的大手煨着一团火,硬生生地改掉了他的毛病。他睡觉时变得极为规矩,两条腿静静地伸直,被压在长留王的结实的腿下。
他还在抽条,有时夜里小腿抽筋,生生疼醒,也是长留王抓着他的腿肚子,按揉穴位为他缓解。
身体的依赖已无法抹除,心中则更甚。
更小的时候,他思念母妃,满心酸涩,眼泪汪汪,长留王就跟那头金狻猊似的,背着他,在帐中翻腾,哈哈大笑,还会把他藏在自己的寝衣里,讲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。他找不到出路,不知不觉,闷在那滚烫宽阔的脊背上睡着了。
现在想起来,这一切都变了一种意味,曾经宁静平和的画卷,忽而泛起了阴沉的霉边。
天色将晓,万籁俱寂,楼外的金铃也只剩下轻微的波澜。谢霓却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,不知为什么而惊惶不安,单衣冷透,被中却有奇异的热度,黏腻地贴着他的皮肤。
谢霓反应过来,勾起被子看了一眼,整个人如遭雷击,慌乱地踩在地上,连扔了几道清尘诀,一时间羞惭得几欲死去。
怎么会这样?
这被子还是濡湿的,帐中更残存着一丝微妙的腥甜。
他换了一身寝衣,换下的脏衣摊在桌上,越看越是证据确凿。谢霓呆愣了片刻,用风刃把它们搅为碎片,但那味道却欲盖弥彰。
他刚开了窗,引风进来,门便跟着开了,一股更为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长留王高大的身影就立在门外,浑身是血,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,金红色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什么。
谢霓都顾不上害怕,一颗心都悬在了那团破布上,暗中引诀,把它们吹入了床底,见长留王毫无反应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父王?你这是怎么了,伤口裂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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